第(1/3)页 安抚好了两个孩子,周文清看了看外面的天色。 太阳即将落山了,很快…… “好啦,孩子们——哦,不是小孩子的大孩子们。” 他十分公平地也揉了揉阿柱的脑袋,笑着改口道: “今天已经很晚了,你们该去休息了,明天或许还有事要忙。” 阿柱憋红了脸,到底没有逃开,任由发髻也被揉得乱糟糟,只是嘴里嘟嘟囔囔地抗议: “这和大孩子小孩子没有关系……先生,阿柱的意思是,我们不是孩子啦!” “好的,先生记住了。” 周文清笑盈盈地弯下腰,又伸手拍了拍两人的肩膀,力道轻轻的,却带着几分安抚: “现在没有什么问题了吧?回去休息吧。” “问题……是没有了。” 扶苏看了眼案上那摞公文,还是有些犹豫,“可是先生,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处理完,而且时辰还早,现在才刚……” “我知道。”周文清打断他,语气温和却笃定, “扶苏,阿柱,事情总是忙不完的,但你们需要充沛的精力,今天好好休息吧,明天……或许可以早起一会儿。” 扶苏和阿柱莫名地对视了一眼,但还是点点头。 “好吧,先生。” 两个孩子一前一后退出书房,脚步声渐渐远去。 周文清站在窗前,看着他们小小的身影穿过庭院,消失在回廊尽头。 他没有回身,只是低低开口: “阿一。” “先生。”李一的身影无声地出现在门边。 “马车备好了?” “是,李长史想来已经出发了。” 周文清点了点头,转过身时,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掠过一丝晦色。 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也去凑凑热闹吧。” —————— 暮色渐沉,陈府后厅灯火通明。 席间五六人,皆是咸阳城里各家子弟,酒过三巡,话也稠了起来。 王恪把酒杯往案上重重一搁,那一声闷响,让旁边正夹菜的两人都停了筷子。 “仲林兄,你是不知道,我这几天,快憋死了。”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低,却压不住那股往外拱的火气: “我父亲成天说什么‘谨言慎行’‘慎之又慎’,说什么我不知道轻重,尤其是这几天,任凭哥几个的请帖堆成了山,愣是门都不让我出!” “咱们几个常聚在一起,不过饮酒作诗,尽尽雅兴,能出什么事?” 他越说越气,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: “这都几日了,若不是我借口去后林庭院读书散心,根本出不来呢——那岂不是就辜负了仲林兄你这府中如此盛宴,辜负了这杯中的美酒?” 旁边一个穿青袍的年轻人凑过来,赔着笑:“王公也是克敬兄为好,这几日朝中……” “朝中怎么了?”王恪打断他,嗤笑一声,“都几天了?风平浪静的,我看什么事都没有。” 他端起酒杯,仰头灌了一大口,酒液顺着嘴角淌下来也顾不上擦: “不过是死了几个黔首,死了也就死了,不是已经拿住人了么?他自己都认了,几个外来户,想在大王面前立功罢了,依我看……” 旁边一个穿黑袍的年轻人笑着举杯,不轻不重地截住了他的话头: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