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周遭的树木比山坡上的更加粗壮狰狞,扭曲的枝干张牙舞爪地伸向空中,层层叠叠的树叶密不透风,把最后一丝阳光都隔绝在外,整个林子昏暗阴冷,弥漫着浓重的腐朽湿气,连风穿过枝叶的声响,都带着阴森森的诡异,连鸟鸣虫叫都听不到,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毛。 身旁再次传来周靖原压抑的呻吟,断断续续的痛哼声,打破了林间的死寂,也拉回了孟安清慌乱的心神。 她压下心底的恐慌,连忙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伸出手,想去搀扶他,动作放得极轻,生怕碰到他的伤处:“慢点,我扶你起来,怎么样?还能站得起来吗?” 周靖原后背的剧痛还没散去,浑身酸软无力,连动一下都牵扯着浑身疼。 他对着孟安清轻轻摆了摆手,脸色苍白,眉头紧紧拧着,声音虚弱又沙哑,艰难地开口:“你先别动我……让我靠在地上,缓一会儿。” “好。”孟安清道。 不过她也没闲着,实在是周围的环境太过未知了, 心底的恐慌一点点蔓延,孟安清是真的怕了,她活了两辈子,还是第一次陷入这般完全陌生的绝境,周遭阴森的密林像一张巨网,把她牢牢困住,连方向都辨不清。 看着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周靖原,她强压下心里的慌乱,想着不能一直待在这里,总得去四周探查一番,看看有没有回去的路,或是能走出去的痕迹。 她站起身,脚步匆匆就往四周走去,满心都是探查环境,压根没顾得上别的,既没有回头叮嘱周靖原一句,也没有说自己要去做什么,就这么直直地迈步离开,把他独自留在了原地。 周靖原后背的伤疼得钻心,浑身酸软无力,只能靠在地上慢慢缓着,好不容易等尖锐的疼痛褪去几分,一抬眼,就看见孟安清一言不发,自顾自转身离开的背影,连一丝停顿都没有。 他心头猛地一突,瞬间又惊又疑,随即涌上满满的怒意。 刚才滚落山坡的时候,她还下意识把他护在怀里,生怕他受伤,可转眼,竟能在他重伤动弹不得时,连声招呼都不打就丢下他离开。 他出身优渥,从小家境殷实,在家中备受呵护,长到19岁,不过是刚上大学的年纪,向来被人捧着、照顾着,从未受过这般怠慢和冷落,更何况是在自己受伤无助、身处险境的时候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