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第三天,姜疏意来了。 不是方左珩接的,是她自己打车来的,到门口的时候脸色白得不正常,嘴唇没什么血色,粉底铺得很厚,遮着锁骨往下的那片暗纹。 她进门的时候方兜兜在客厅练字。 姜疏意换好鞋,走了两步,身子晃了一下,扶住了鞋柜。 管家赶过去,“姜小姐?” “没事,有点低血糖。” 她笑了笑,直起身,往客厅走。经过方兜兜面前的时候,低头看了她一眼。 方兜兜没抬头。 姜疏意上了楼。 方左珩的房门开着,她进去之后门带上了。方兜兜竖着耳朵听,隔了一层楼板加一道门,灵力不够,只听见几个碎片——“难受”“两天没睡好”“不知道吃了什么”。 然后是方左珩的声音,急的,“去医院”。 “不用,休息一下就好。” 安静了一会儿。 方兜兜继续写字。她今天在练“方左序”三个字,“序”那个广字头老是写成“厂”,少一点,被方左宴纠了三回。 四点钟,动静来了。 楼上传来一声碎响,玻璃杯落地的声音,紧跟着是方左珩喊人的声音——不是喊姜疏意,是喊管家。 “周叔!” 管家放下手里的菜刀,擦着手往楼上跑。方兜兜从椅子上跳下来,跟在后面。 方左珩房间门大开着。 姜疏意躺在地毯上,人侧着,手捂着腹部,脸白到发青,额头上全是汗。旁边碎了一只玻璃杯,水洒了一地。 方左珩蹲在她旁边,一只手托着她的肩,另一只手在翻手机找号码。 “打120!” 管家掏出手机拨了。 方兜兜站在门口,没进去。 她闻到了。 姜疏意身上的饕餮之气在往外漏,一缕一缕的,从皮肤底下渗出来,被她的灵力压着大半,但漏出来的那点已经在搅这个房间里的气场了。窗台上那盆绿萝的叶尖开始发黄,最靠近她的那片已经卷了。 方兜兜退了半步。 不对。 漏气归漏气,不至于倒地。姜疏意是饕餮,扛得住,那点反噬不够把她撂倒。 她在演。 或者说,三分真七分假。 真的是不舒服,假的是“倒地不起”。 方兜兜蹲在门口,下巴搁在膝盖上,看着屋里那一出戏往下走。 救护车没来。 因为姜疏意“醒”了。 她撑着方左珩的胳膊坐起来,脸上还是白的,但呼吸匀了,汗也退了一半。管家端了杯温水过来,她接了,喝了两口,手在抖,水洒在下巴上。 这个抖是真的还是做的,方兜兜分不出来。 “我没事……” 方左珩的脸沉得像铁,他没说话,把姜疏意扶到床边坐下,转身看向管家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