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次日早上七点五十。 林枫穿着白大褂走进妇产科病区的时候,走廊两侧已经站满了人。 何峰、冯芸、四个住院医、三个规培生、八个护士,加上护士长,十八个人沿着护士站到病房走廊的动线排成一列。 对了, 随着赵德发倒台, 他带的留院研究生,以及他老婆的远房侄子也都不分先后的请假了。 言归正传, 这是林枫代管妇产科之后的第一次全科大查房。 以前赵德发主持查房的画风是这样的:他走在最前面,保温杯端在手上,每到一个病床前停三十秒,听管床医生汇报,点两下头,说一句“继续观察”或者“换药方案调一调”,然后走向下一个,全程不碰病人,不看化验单原件,不提问,更不号脉。 走完一圈四十分钟,回办公室泡枸杞。 今天不同。 林枫走在最前面,没端保温杯,右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,步幅不大但节奏快,何峰小跑了两步才跟上。 第一间病房。 三十四床,剖宫产术后第四天,恢复良好。 林枫翻了一遍护理记录,检查了切口敷料,问了排气和哺乳情况,三分钟走完。 第二间。 三十六床, 自然分娩后会阴侧切,缝合处轻度水肿。 林枫蹲下来看了一眼伤口,让护士换了一种弹力更好的敷料,叮嘱坐浴消毒的频次,两分钟搞定。 第三间。第四间。第五间。 效率高得让后面的队伍有点跟不上,规培生的笔记本翻页速度越来越快,写字都开始潦草了。 走到第七间病房门口的时候,何峰的步子慢了下来。 这间病房住着一个产妇,术后三天,从昨天开始持续低热,体温在37.5到38.2之间徘徊,退了又升,升了又退。 何峰是管床医生。 他提前在门口把病历夹打开,翻到体温单那一页,握着笔的手攥得太紧了,指尖有点发红。 “林老师,四十二床的情况比较棘手。” 林枫推门进去。 病床上躺着一个二十九岁的产妇, 姓陆, 剖宫产术后七十二小时。 面色苍白,嘴唇干裂,额头上贴着一张退热贴,已经热得翻卷了边。 床头柜上摆着三瓶没喝完的水和一个橘子,旁边坐着产妇的丈夫,黑眼圈比产妇还重。 “汇报。” 何峰翻开记录本,清了一下嗓子。 “四十二床,陆某,二十九岁,G1P1,三天前行子宫下段剖宫产术,手术顺利,术中出血约三百毫升,术后第一天恢复良好,排气正常,母乳喂养已开始。” “术后第二天下午开始出现低热,最高体温38.2度,无寒战,无咳嗽咳痰,切口敷料干燥无渗出,恶露色量正常,无异味。” “查血常规:白细胞11.2×10⁹/L,中性粒细胞比例偏高,CRP轻度升高,腹部超声未见明显液性暗区,子宫复旧正常。” “考虑术后切口深部感染可能,已予头孢西丁二代广谱抗生素静滴四十八小时,体温无明显改善,昨晚再次升至38.1。” 汇报完, 何峰把记录本合上,后背的衬衫已经汗湿了一块。 林枫没接话。 他走到病床右侧,低头看了一眼产妇的腿。 被子盖到膝盖以上,露出来的小腿部分穿着白色的棉袜,左腿自然伸直,右腿微微弯曲,膝关节屈了大概十五度。 一个不起眼的细节。 术后病人在床上的姿势通常有两种:要么两腿伸直平放,要么双腿都微屈以减轻腹部张力。单侧屈膝而另一侧伸直,这个姿势不太常见。 “右腿是什么时候开始弯的?” 第(1/3)页